第一百六十一章 巩固地位
“把她的手筋挑断,嘴缝上。”张明海冷酷的说道。
这句话不仅令陈萧然感觉到毛骨悚然,就连程爽也是一愣:“老大……这会不会太狠了!?”
“一点都不狠,”张明海冷笑道:“因为她当着我的面伤害了我的女朋友。”说着话,眼神一暗,那双绝望的眼睛又出现在了脑海。张明海重重的哼了一声,尽量的不去想三年前的那一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更加血腥的事情来。
“可是没有线,我怎么缝啊?”程爽问道。
“那就把她的嘴唇切掉。”
说完,张明海已经转过身,拉起陈萧然的胳膊打算往外走。因为接下来是很残酷的场面,他害怕陈萧然接受不了。
一直没动静的曲三忽然说道:“老大,那个人在干什么?”张明海回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那个教导主任还在认真的爬着。此刻他已经爬的很慢了,显然是累的不行了,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淌,两只手掌也磨破皮了,爬过的地方留下了斑斑血迹。
“别爬了,滚吧!”张明海冷声说道。
听到张明海打算放过自己了,教导主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胳膊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虚脱了。
刚要转过头,张明海就听见陈萧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明海小心!”
这句话声音刚落,“砰!”的一声响起!
枪声。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齐齐的向张明海望去。
张明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面一个吕玉的手下手持着枪,带着一丝阴毒的笑容倒下。
心口为什么这么疼?
张明海用力的按了按胸口,此刻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怎么会如此剧烈?!
蓦然间,一个绝美的容颜在自己的眼前带着幸福的笑容,飘落。
“萧然——”
张明海爆发出此生以来,除却三年前的那天,最痛彻心扉的呼声!
伸手一把将陈萧然抱住,激动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你他么的怎么这么傻!”
陈萧然在淡淡的笑着,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张明海的脸庞,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明海,其实那天……我妈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张明海什么也没说,一双眼睛已经模糊了,泪水在眶中打转。他紧紧的抱着陈萧然的腰,坚定的说道:“你什么也别说,我们去医院!”随后将头埋进陈萧然柔软的胸部,哽咽道:“不要让我在尝试三年前的痛苦了!”说完抬起头,将陈萧然抱起来:“我们去医院!即使是把整个国家的医院都砸平了,我也要把你救活!”眼看着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用一种诡异的口吻对程爽说道:“把她给我碎尸万段!”
哈医大二院,I次奥U重症监护室门外,弥漫着浓重的阿司匹林味道。
厚重的玻璃,上面涂着浓浓的色漆,门里,是一片天,门外,又是一片天。
张明海默默的坐在监护室外边的椅子上,两只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但是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烟头和烟灰。
整整一晚了,张明海不由得又看向那两扇厚重的门,整整一晚了!
又点燃了一根烟,缓缓的站起身,忽然间感觉到一双腿酸痛不已,微微有些麻木,捶打了几下,才勉强的能够迈开步子。
走廊里的灯光很晦暗,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尤其是当你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来的时候,会格外的有些阴森。
走廊的尽头是楼梯,楼梯口正对着的是产妇病房,此刻,病房外边笑语应声,都在祝贺某家喜得贵子。看着这个场面,张明海感叹了一声:“这就是人生……和走廊尽头的I次奥U病房相比,是多么令人心寒的讽刺啊!”走过产妇病房,下了楼,在拐角处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张明海静静的走过去,静静的伏在窗台上,眼看着外边的繁华,心中却是始终悬着一颗石头。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张明海木然的掏出手机,也不看号码直接就给挂了。可过了一会,再次震动起来。张明海皱了皱眉,再次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是李立群的,沉思了一会,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
“老大!龙虎门开始对付我们了,已经砸了我们好几个分部了,我们的兄弟被打死了好几十个,受伤的就更多了!”李立群焦急的声音顷刻间出现在张明海耳畔。
没有想象中的震怒,张明海听完,只是平静的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这令电话那头的李立群感觉到莫名其妙,想了一会也明白了个大概,没想到老大居然把陈萧然看的这么重!
济市公安局,今天各个科室都忙碌异常,一个个脸色也很凝重。
今天不是寻常的日子。
中午时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警服,缓步从一辆警车下来,走进了济市公安总局。
刚一进大门,就突然出现一群人,齐声道:“局长好!”
这个人一愣,随后笑道:“你们的消息挺灵通啊!”
这个人正是新上任的局长,钱上游。
副局长从人群中走出来,殷勤的赔笑道:“省里早打来电话了,这不我们一大早就忙碌起来了,真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了!真是神速啊!”
“哦?”钱上游浅浅一笑,“你们都忙碌什么了?”
“整理档案啊!还有交接手续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您签字了!”副局长忙道。
“那我们进去吧!”钱上游说完就想迈步往里走,却被副局长给拦住了,笑道:“局长您大老远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想必是还没有吃早点吧?公事不忙,‘风云娱乐城’我已经订好桌子了,咱们先去把肠胃问题解决好,才有力气去搞利民的事不是?”
钱上游淡然一笑,面色忽然冷了下来,严肃的说道:“我在车上已经吃过了,要吃你自己去吃吧!”说完,迈开步子再也不顾副局长尴尬的神情,径自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傻了,副局长怔了半天才回过神,看着钱上游的背影“呸”了一口,喃喃骂道:“装个吊毛!老子请你是他么的看的起你,你以为你是谁?局长?妈蛋!老子想把你灭在哈尔滨玩似的!”
“恩,看样子明海会的势力着实不小,”钱上游听完手下的汇报,手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另一只手拿着笔,在面前的笔记上写写停停。手下说完了,过了好半天钱上游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围在四周的刑警们,严肃的说道:“这比我在省里听到的消息要严重的多,甚至严重到了威胁到国家安全的地步,”顿了顿冷笑着看着一直低头没说话的副局长,“如此横行的组织!如此明目张胆的持枪斗殴,聚众杀人!我看,这比当年的乔四时代还要黑暗吧!”突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怒道:“你们这些披着警服的人,难道一个个都是瞎子吗!?或者说,不敢惹?惹不起?还是你们根本就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下面的人都蔫了,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还是有些道理的。
“刘子良!”钱上游冰冷的目光看向他,冷声道:“你身为副局长,现在和我汇报一下这自江国龙去世后的业绩吧!”
刘子良心里暗骂了一句,抬起头说道:“业绩可是不少啊!江北的工地出了人命,凶手意欲潜逃,我接到汇报当即赶了过去,一举把凶手拿住!还要阿城区的某老婆子的猫丢了,我派出三十名干警,利用排除法和地毯式的搜索,历经五个半小时,最终在一个下水道里给找到了……还有……”
“够了!”钱上游眼睛一瞪,混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气势,冷笑着看着刘子良:“干的很不错啊!为国为民啊!为人民服务啊!”他说的时候是一字一顿的,每说一句都是咬着牙,说到最后脸色已经冰冷的可怕了:“为什么济市会有这么多的黑帮组织?为什么明海会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公安局长打死?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肆无忌惮?是我们公安部的纵容还是他们的作死?你身为公安局副局长,这么天大的事情你不去管!你去管人家丢猫不丢猫的!你说你配做这个副局长吗!?”
“咣!”刘子良站起身一脚把自己的椅子给踹倒,冷笑着看着钱上游,淡淡的说道:“你他么以为你是谁?局长就牛逼了?告诉你!老子不怕你!你不是很嚣张吗?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吧?好,那我就让你的火更大点吧!”
说完,一脚把办公桌踢倒,冷笑着走向钱上游。
众刑警本来有心想要拉住刘子良,但是一看到他现在愤怒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万一整不好再连累到自己就不值了。
“你想要干什么?”钱上游依然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淡淡的看着刘子良气势汹汹的走向自己。
“干什么?”刘子良阴毒的一笑:“让你知道知道,哈尔滨是谁的天下!
“哦?”钱上游淡笑着看着气势汹汹走向自己的刘子良,平静的说道:“我倒要看看,哈尔滨究竟是谁的天下!”
“那就看吧!”刘子良突然从后腰掏出手枪,指着钱上游冷笑道:“告诉你,别管你是局长还是省长,到了哈尔滨,我就是天!”
“有意思!”钱上游拍了拍双手,微笑道:“你可真有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哈尔滨真正的黑白道双料老大,就是你?”
刘子良骄傲的仰起头,撇了撇嘴,冷笑道:“你认为呢?”说着,手里的枪握的更紧了。
眼看着漆黑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钱上游没有丝毫的惊惧,他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刘子良,叹息道:“怪不得哈尔滨地下世界之风盛行,原来归根结底,是从白道兴起的。”
“现在知道了?”刘子良冷酷一笑,“不过晚了,你安心的去吧!这个局长的位子,不是你能够坐得起的!”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你想要把我灭掉?”钱上游似乎还是不敢确定刘子良的动机,遂皱了皱眉问道。
“对!我就是要灭掉你!”刘子良眼皮一扬:“在哈尔滨,别说杀你,就是省长,也不在话下,因为我是这的天!”
“那就好了!”钱上游忽然笑起来,轻轻的笑着,忽然站起身,冷声道:“我现在代表公共安全部,依法逮捕你。如果你敢反抗,那么我会将你当场击毙!”
“把我当场击毙?”刘子良一愣,忽然狂笑起来:“你他么也太能装了!给老子看清楚,现在是谁在拿枪指着谁!”
他的话说完,中指微动。
“砰!”的一声,子弹呼啸着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射了出去,后面拉起一道长长的青烟。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枪响惊呆了!
这是世界一角的阴暗面,在济市公安总局发生了。
扳机一扣动,刘子良就开心的笑了。
只要钱上游一死,那么济市公安局长的位子,只有自己能坐了。想象着以后自己在济市更加牢固的老大地位,他笑的更开心了。
蓦然!
刘子良忽然感觉到眼前有个小东西一闪,紧接着,就感觉到了喉咙一冷。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伸手摸了摸,一个坚硬的好像是卡片的东西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喉咙,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鲜红刺目的血液。
感觉告诉自己,刺进自己喉咙的东西,是一张名片。
是一张名片!
刘子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所有人也是同样的表情,这个变故,太出乎意料了。
“啪嗒……”手中的枪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掉在了地上。刘子良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名片居然能够把自己置于死地!
如果把速度放慢一百倍,那么他绝对能够看到,几乎是在自己开枪的同时,钱上游的衣袖中射出了一道白影,白影不差分毫的将激射而来的子弹一分为二,余力不减,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纵横这么多年,居然死在了一张名片上,刘子良的灵魂,想必也不会安息。
所以他僵直的倒在地上的时候,两只眼睛还是睁着的,眼神还是那样迷茫。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都是满脸惊讶的看着刘子良的尸体,久久无语。
钱上游一直坐在椅子上,根本连站起来都没有。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子良,默然的把手中一盒名片放回了衣兜,缓缓的站起来对众刑警说道:“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副局长刘子良,徇私枉法,持枪袭警,被当场击毙。”回过头对记录员说道:“记下来。”
然后在刘子良的身体周围转了一圈,对周围的人说道:“尸体送去火化,家属赔偿十万人民币,费用由我出,一会我会把钱打到局里账户上的。现场清理干净。”吩咐完,默然的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出去,里面的刑警们立刻炸开了郭,纷纷议论钱上游的手段,均是一副唯恐惹祸上身的模样。
无疑,钱上游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烧的很旺。
“老大,老大……”
张明海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喊自己,立即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说道:“萧然醒了?”
李立群看到张明海激动的神情,眼神一暗,低声说道:“不是……是龙飞没事了!”
“哦……”张明海听说陈萧然并没有醒来,兴奋的心情不由得很是低落,但是好在这个消息终究还是个好消息,强打精神笑道:“好,我们去看看。”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腿一麻,又跌坐在椅子上。
“老大,”李立群连忙走上前,想将张明海扶住:“老大,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了……”
张明海推开他的手,苦笑道:“一天了?已经一天一夜了,为什么萧然还是没有醒来?”
“老大,放心吧!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不会就这样走的。”李立群安慰道:“更何况,她还有你,她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
静静的看着李立群,张明海绽放出这两天来最真诚的笑容:“谢谢你,李立群。”
“我们去看看龙飞吧!”李立群再次伸出了手,张明海任由他将自己扶起,蹒跚着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李立群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他一手扶着张明海,一手接听电话,刚刚说了两句话,忽然脸色变的很怪异,用一种张明海看不懂的眼色在看着张明海。
电话挂掉,李立群看了看张明海,又看了看身后的I次奥U病房,眼睛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回事?”张明海问道:“是不是明海会又出事了?”
“不是……不是……”李立群吞吐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张明海有些生气了,声音大了许多。
“是……是有一个女孩……到明海集团找你!”李立群说着,看向张明海的目光更加的怪异了。
“女孩?”张明海一愣:“我除了陈萧然,就再也不认识哪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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