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月光
没等云祯开口, 云安先忍不住了！
没等云祯开口，云安先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云安咬着牙怒视道。
金家和夏家家主两人看也不看云安，就好似他不存在一般，他们看向云祯, 厉声指责道：“云祯！你身为天师却自甘堕落, 与妖邪鬼怪为舞！你是否对得起你手中的符箓, 对得起你每日参拜的道祖神像！”
“你这等天师败类, 不配再持法器！若你愿意诛杀你身后的邪祟，悬崖勒马, 回头是岸，道祖会原谅你, 天师圈还有你一席之地！”
这一声声的质问与呵斥, 如雷鸣般在云祯的耳边环绕。
云安眼睁睁的看着他露出痛苦神色, 捂着头, 陷入了无尽的拉扯中。
云安怔愣了半秒，望着眼前这一幕, 好似明白了什么。
白鸢见云祯如此痛苦，面露不忍, 想要上前却被云安拉住了胳膊, 让她待在身后。
“难道所有邪祟都是作恶多端的吗？白鸢她隐世修炼, 从未害过人，她身上虽有鬼气却无怨气血光, 既然不曾害过人, 你们又凭什么高高在上举着大义凛然的旗帜来审判杀死她！”
“还有你们，你们身而为人, 还是天师, 理应保护人民, 让世间海晏河清，正气之风盛行，可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却是将镰刀举起对准了同伴，这就是你们的天师之道吗？”
“若天师都如你们这般品性，这世界才会真的完蛋，你们还不如邪祟呢。”云安一口气说完，喘着气瞪着挟持大伯和叔叔的两人。
“哼。”金家家主冷笑道：“巧言善辩，你自己不过也是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们的所作所为。”
“云祯！我不和你废话了，你今天如果还想要你哥和你弟的命，就杀了她！”金家家主指向站在云安身后的白鸢，凶狠道。
云祯一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慢慢抬起了手臂，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爱人和亲人，他会怎么选？
“云祯……”云安忍不住喊道，换位思考，如果今日被迫选择的是他，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两方都是他不能失去的人。
最终云祯手里的桃木剑还是对准了白鸢。
“不。”云安挡在了白鸢身前，瞳孔紧缩，身子微微颤唞，“花弶，你帮帮我。”他向花弶寻求帮助，如果是他一个人，他无法与父亲抗衡，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爸爸杀了妈妈。
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云安的肩膀上，白鸢看上去并不是很紧张，“安安，我没事。”
“什么没事！”云安的声音都抖了，云祯手里的这把小小桃木剑，若是真被刺中了，那种滋味和感受，云安回想起来都打了个寒颤。白鸢怎么可能受得住。
“他不会伤我。”白鸢轻声道。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将剑尖对准白鸢的云祯骤然转身，桃木剑在空中发出铮鸣声，对准了金家和夏家两名家主。
趁着两人躲闪的间隙，云松和云昊挣脱了束缚，朝着云祯和云安的方向奔来。
云安赶忙去接应，就怕金家和夏家两位家主反应过来，再次将他们抓回去。
也就是在这时，云安看见了金家家主脸上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那小小的弓箭不知是从何地方掏出的，锋利的箭尖被黄色的符箓裹着，夏家家主不发一言，离弦的箭带着飒飒风声和足以让鬼怪重伤的符箓朝着白鸢而去。
那一秒，云安什么都来不及想。
他为了接应大伯和叔叔，已经远离了白鸢，给了金家和夏家两位家主可乘之机，云安扑了过去，抱住了白鸢，用后背挡住了这一击。
一刹那，云安眼前天旋地转，巨大的痛苦在他身体里炸裂开，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控制不住的往下滑，可他还是看见了，看见这根箭穿过自己的腹部，也穿透了白鸢的心脏。
耳边传来云祯和花弶痛苦的呼唤，一双大手扶住了云安险些倒地的身体。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的是花弶红了的眼眶，云安张开嘴想安慰安慰他，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他撑不住，闭上了眼睛，但花弶的嘶吼声却依旧萦绕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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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沙漠中迷失方向苦苦寻求出路的旅人，云安感觉自己走了很远很远，身心俱疲，恨不得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管，就这样睡一觉。
但是一道温柔又急促的女声喊醒了他。
“安安，安安，你醒醒。”白鸢吸了口冷气，脸色苍白。
云安被她坚定的呼唤声吵醒，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还有飘打在他身上的雨滴。
这是哪儿？他不是被人一箭射穿了胸膛吗？妈妈呢？她还好吗？
云安脑海里一下涌入了无数个问题，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白鸢激动的流下眼泪，她挣扎着起身，云安见她动作不便，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瞧见她肚子大得像是快要临盆了一样后如遭重击。
雨夜，围剿，产子……
这几个关键词在云安脑海里闪过，他看向亭子外，雨哗啦啦的下，路灯下站着一群人，皆是手持符箓和法器的天师，几十上百人的对面只站着一个云祯。
“我探清楚了，后面树林里有一个防守薄弱点，可以从那里离开他们不会立刻查到踪迹。”花弶从雨中跑进了亭子。
“好。”白鸢点头，握着云安的手，将他的手放进花弶的掌心里，“你们快些从那里逃出去，我帮你们打掩护。”
“不，我不走。”云安摇头。
看着亭子外的倾盆大雨，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这个副本是爸爸云祯的世界，云安来到的三个地方，都是爸爸云祯和妈妈白鸢相识相爱分别的关键时间点，也全都是云祯的意难平。
因为每一个他们幸福的关键节点都被其他天师破坏了，这是云祯的恨意。
“安安听话。”花弶揉了把云安的头发，在他眉间印下一吻，“你和白鸢离开，我留下来帮云祯。”
“不，我不能走。”云安后退一步，大雨飘进漏风的亭子，打在他单薄的衣服上，他颤唞着声音道：“你们不懂，这是我需要去面对的。你们走吧，花弶，带着白鸢离开，答应我，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云祯还在这儿，我不会离开，我们约定好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共同去面对。”白鸢也同样不肯离开。
三人谁也无法说服谁，最后只能都留下。
云安扶着白鸢勉强坐在亭子里冰冷的椅子上，白鸢捂着肚子神色痛苦，云安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似的，他知道，白鸢今晚会生下他。
他知道妈妈生他时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可是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那种剧烈的心痛，云安甚至宁愿自己从未出生过，这样就能让白鸢好受些。
花弶用鬼力安抚白鸢，白鸢推着云安的胳膊，虽然她痛得说不出话来，但云安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让自己去看看云祯。
她担心他。
看着被花弶搀扶，但依旧无比虚弱的白鸢，云安咬了咬牙，很清楚至少花弶在她身边，白鸢应当不会出大事，但是云祯却是一个人面对上百人。
云安转头冲出了亭子，朝着云祯的方向奔去。
走得近了，云安才发现端倪。
为何云祯能以一敌百，牵制住这么多天师，他修了秘术，以符箓驱鬼。
这个驱并非驱逐，而是驱使的意思。
作为一个除魔卫道的天师，云祯竟然强行收鬼为自己所用，这样的秘术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邪术了。
在庞大的鬼怪中，云安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那些“人”，【剧场之歌】里楚月和她的孩子，【第一中学】的南汐，【五号筒子楼】的太奶奶，【玛丽古堡】的瑞尔，甚至他还回头对云安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还有【灰狼之村】的灰狼们……
云安无法相信，原来爸爸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吗？
“云祯！”云安跑到他身边，云祯脸色惨白，神经绷的死死的，见云安过来，生气道：“你来做什么！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来保护你！”
他收服的这些鬼怪都不是心甘情愿为他所用，所以每次驱使他们时云祯都十分的耗神，不敢分心，万一一个疏漏就容易遭到反噬。
“我不用你保护，你自己小心就是。”云安大声道，他看着这些咄咄逼人的天师们，咬紧了牙关。
云祯的心结是每一次白鸢在他面前都受到了伤害，而雨夜产子这一幕也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穿了云祯的心脏，他无法接受妻子的离开，才会有后续那些疯癫之举。
云安想自己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白鸢，改写这个结局。
“云祯，你听我说，云松和云昊马上就会赶到，你不要冲动。”云安看着云祯赤红着眼睛，开始驱使那些鬼怪靠近天师。
天师天生克制鬼怪，许多被云祯所控制的鬼怪虽然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去，最后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云安只看了两眼，他抓着云祯的胳膊，想劝他，但是才说了两句，亭子里传来了白鸢痛苦的大叫。
云祯和云安同时看过去，见花弶举起了匕首，对准了白鸢的肚子，慢慢的划开她的肚皮。
产子……
那是自己！
云安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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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安安，你醒醒。”又是这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云安猛地睁开眼睛，将护着肚子的白鸢吓了一跳。
云安坐起身来，大口喘熄着，一把抱住了白鸢，忍不住落泪道：“还好，还好你没事。”
他将白鸢扶了起来，明白了大概妈妈剖腹产子时就是一道循环，就算这是副本，也出现不了婴孩的他和现在的他同时出现。
所以他必须在白鸢生下孩子之前把这些都解决。
此时，花弶也如记忆中的那样跑了过来，也说了同样的话。
这一次云安当机立断道：“花弶，你护着白鸢离开，一定保护好她。”
“白鸢，你听我的，我会去救云祯，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出来给你，不用为我担心，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是半人半鬼体质，符箓用在我身上都自带减弱效果。”
云安的话让白鸢一怔，眼底出现了一丝迷茫，半人半鬼，母亲是鬼父亲是人，她想起了云安曾说过的话，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到了嘴边却只差那么一个契机捅破。
趁着白鸢还在迷茫的时候，云安一把将她推给了花弶，让花弶赶紧带她走。
可是花弶没有动作，云安蹙眉，刚想说话，花弶却缓缓开口道：“安安，我想起来了。”
云安愣住了，花弶想起来了？他想起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所有了？
刹那云安只想放声大哭，然后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可是他不能。
“安安，我带你们走，送走你们后我再回来帮云祯。”这是花弶能做的最优解。
但云安还是摇了摇头，他苦笑着看着花弶，说着一些让白鸢听不太懂的话。他说：“不行，花弶，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只有我能破开这个副本，要不然这个副本会在我父亲的执念和怨气下一直循环往复。”
“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
“不。”云安没想到花弶竟然再次拒绝了他。
“安安，我知道了我的来历。”花弶神色复杂，看着云安的眼神里有爱意有怜惜也有迷惘，“我会进入你父亲所参与创建的副本游戏里，是因为你母亲白鸢的嘱托。”
“她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同族，在她濒死之际，她带着你找到了我，求我庇护你，我答应了。于是进入了副本中，但我的记忆却被封存了起来。”
“安安，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保护你，我不会离开。”
云安心神俱震，不敢置信的看着花弶，全身都在颤唞，眼泪落个不停。
虽然花弶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对云安的怨气，只是有些无奈，但云安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悲伤。
他最清楚花弶到底有多想逃离这个地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冒着被主系统追杀的风险，可现在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没有自己，花弶就不用失去记忆进入副本，陷入了无线循环轮回的世界。
那些深陷于循环当中的鬼怪们也不用一直留守在此。
“你带她走吧。”云安流泪，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白鸢必须平安离开，由云安去解开这一直循环的结。
花弶还想说什么，却被云安哭着推着往外走，他一直一直在和花弶强调保护好白鸢。
花弶也清楚白鸢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要，若是白鸢撑不住在亭子里生了，那云安又要来一次循环。
他也不知道云安的身体还能再来几次，花弶也不敢赌，最后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这件事，他先送白鸢离开。
没有给白鸢拒绝的请求，花弶带着白鸢离开了，看着两人的背影，云安最后抹了一次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着云祯的方向走去。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情景。双方对峙，云祯这边只有一个人，剩下的全是鬼。
“云祯。”云安走到了云祯身边，他看着云祯认真道：“收手吧，放了这些契鬼。”
“你在开什么玩笑？”云祯生气道，“放了他们，我怎么对付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
“这些契奴并非真心为你所用，你现在强行使用也是强人所难，稍有不慎就会受到反噬，这实在是太危险。”云安道，“至于对付他们，我有办法。”
云安指着那些天师道。
“你想这些人得到什么样的下场？”云安问道。
云祯冷笑一声，显然没有将云安刚才的话放进心里。
“我希望他们都死！是他们逼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报复，向他们的子孙后代复仇！”云祯充满恨意道。
云安点点头道：“好，我可以帮你杀光他们，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那就是放这些契奴们自由。”
如果云祯不放过他们，他们就要被收进云祯的副本游戏里，在里面一直循环往复，云安想，这也一定不是他们想要的。
云安没有给云祯讨价还价的时间，白鸢已经被花弶带走，现在能帮云祯的只有他。
云祯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同意了。
云安点点头，用最后的一点积分从系统商城里兑出来了一个弓箭。
这箭法还是花弶教给他的呢。
“你就打算用这东西杀死我们？”天师们对云安的“大言不惭”发出了嘲笑。
“能不能用，好不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云安眯了眯眼睛，看着为首的几大天师家族的家主，“说实话，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
如果不是他们苦苦相逼，他的父母何至于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最后的结果是双双毙命，云安从小就成了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云安心中的恨意不比云祯的少。
他弯弓搭箭，箭头对准对面的天师。
嗖的一声，雨夜中，伴随着风声和雨声，云安手中的箭飞驰而去，精准的射中了许家家主的脖子，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叫，颈动脉喷出的血让他无法再呼吸和说话，他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在其他天师急急忙忙伸手去扶他时，他就落了气。
一瞬间，天师群里发生了动乱和恐慌，但很快就被其他家主压制了下来。
没关系，云安舔了舔唇，他们还有时间。
云安并不着急速战速决，因为他知道大伯和叔叔都在赶来的路上，如果能坚持到他们来支援是最好的。
“符箓！”夏家的家主大喊道。
无数张符箓对着云安而来，全被一旁的云祯尽数挡了回去。
云安眨了眨眼睛，看着云祯，这算是爸爸第一次保护他。
一箭一个，在黑夜里，还有狂风暴雨般的天气，没有人想到云安的准头会这样好。
不管天师们做了什么努力，在场的天师云安一个都没有放过，哪怕他们四散奔离，云安手中得箭绝不虚发，每一箭都得了手。
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云安扭头看着云祯，“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现在该轮到我的愿望了。”
云祯冷着脸没说话，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用小刀直接将靠脖颈处的一小块像是纹过身的肌肤刺破。
按照云安所说的，将那些罪孽深重的鬼怪们继续捆住，其他并未造过杀孽的鬼怪们都松了束缚。
很快那些被他强行收押的鬼怪们便一一现了身，飞奔离开。
云安也不知道其中那些熟悉的鬼怪还认不认识自己，于是他干脆没有贸然靠近。
只要能打破这些循环，大家的生活都能回归到正常，那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可是这些来围剿的天师们都死了，这个副本却还是没有任何通关提示音。
云祯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安，但眼底深处似乎却带着一丝仇恨。
一瞬间，云安明白了。
所以啊，生命它苦涩如歌。
他的母亲为了生下他而死，难怪父亲会那么讨厌自己。
原来，最后的症结出在这里。
雨夜，伤害了白鸢的不只是这些天师，还有孩子。
“你想让花弶来杀我。”云安道。
系统曾经提醒过他，这一关的boss是花弶，而花弶的记忆总是在一次次的失去，大抵也是云祯的“杰作”。
云祯拍了拍手，花弶独自一人从暗处走出，步步逼近了云安。
云安却没有后退，只是一双眼睛盯紧了花弶，就好像只想在生命的最后多看他几眼。
一阵电流声从云安脑海里响起，系统焦急的声音出现。
【小云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系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跑！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通关。】
【说起来，我们已经这么熟悉了，我却还不知道你是谁。】云安道。
系统有些愧疚，【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也是后面才想起来，我是白鸢留下来的第二套保护你的机制，如果花弶无法继续保护你，那么这个责任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云安怔愣了两秒，原来妈妈在发现爸爸有创造副本世界的想法后，什么都为自己考虑到了，她只想让自己活下来。
可是这一次注定要让她失望了，云安苦涩的笑了笑，他并没有要逃跑的打算，他真的太累太累了。
如果父亲恨他，一定要有一个人为这种恨付出代价，那么云安愿意以死破局，解开云祯的执念心结，放所有人和鬼怪自由，包括花弶。
花弶走到了云安面前，他微微侧了侧身子，心中有一丝犹豫，他并不是很想对眼前这个人下手。
可是杀了他，自己就能获得自由，一个陌生人而已，有什么不能杀的？
就在花弶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云安比所有人都先动了。
他不会让花弶杀了自己，他不想让花弶在“清醒”后永远走不出这道亲手杀死爱人的阴影。
于是云安用手中的箭刺进了自己的脖子，在前一秒，他使用了花弶曾经告诉过他解开契约的办法。
契约解除，箭已入喉。
在倒下去的前一秒，云安看见云祯后悔的脸和花弶骤然变得空白的神情。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可惜，这一次就是最终章，他没有了再重来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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